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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死亡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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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柯特只能施展出等级二的法术。所以他的表现令人惊讶,甚至连错过了施法过程的格兰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柯特取出卷轴和爆炸药水,格兰才反应过来。——卷轴上记载着等级一的法术,发射物品,能够将小型的物件发射到远处。而爆炸药水的威力则和火球术不相上下,产生的视觉效果也非常相似。
格兰觉得内心受到了冲击,他曾小看过柯特施展的每一个低级法术。但在格兰已经耗尽了法术的现在,柯特依然在接二连三的轰击敌人,而且只使用低级的法术。这让格兰明白到,虽然他的施法造诣远胜于柯特,不过在对法术的深层理解上,柯特却令格兰望尘莫及。
‘他是一个大有前途的年轻法师。’
在事实的面前,格兰不得不改变对柯特的看法。随后他抽出一支原本不打算使用的火球法杖,瞄准了远处的敌人。
八十个高山蛮族发出怒吼,撞开挡路的地精和兽人,向着黑塔狂奔而来。七头食人魔紧随其后,巨大的脚掌使得大地为之震颤。
‘已经到关键时刻了。’
柯特眺望着跑在最后面的食人魔巫师,默默的思考着。他要杀掉那个会施法的怪物首领,以绝后患。除此以外,柯特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有迹象表明,某些他曾经的伙伴已经变成了敌人。
塔下的矮人战士增加到了四十名,包括已经治好伤的几个。他们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准备迎接狂猛的冲击。柯特走出法师塔,站到悬空的平台边缘。随后他取出反转箭矢卷轴,读出了上面的魔力文字。于是第一把对准柯特飞来的投斧弹了回去,砍在扔出投斧的野蛮人脸上。其余的野蛮人破口大骂,却再也不敢扔出第二把投掷武器。
柯特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食人魔巫师,对其它的事情不闻不问。他镇定的掏出另一个卷轴,为自己加持了防护能量法术。防护能量法术可以抵消特定的元素伤害,这次柯特指定了抵抗火焰。接着他把手伸进次元腰袋,找到了两串火球项链。
五十把矮人十字弓发出一轮齐射,接着是成片丢下十字弓,拿起盾牌和斧头的响声。格兰在全力以赴的施法,想要尽可能多的撂倒些敌人。在柯特的要求下,霍夫曼和三名矮人战士等在他身后,狐疑的东张西望。因为柯特发出了指示,要他们负责干掉突然出现的敌人。
“就是现在!”
柯特骤然的大喊,接着消失了。他出现在被食人魔护卫着的辛顿身边,法师塔外的平台上则多了一头食人魔。这是等级二的法术,互换位置。它能让施法者和目标易地而处,而且咒语短得只有一个字。
食人魔们的反应慢了半拍,辛顿也只刚刚来得及回过身。它看到柯特的双手各握着三枚金色的球体,那是从火球项链上摘下来的金属珠子,看起来廉价且可疑。
在施法界,火球项链以危险和不稳定而闻名,是品质低劣的魔法道具。受热或碰撞会让它们产生连环爆炸,效果和火球术相差无几。臂力有限的法师没办法把火球项链扔得足够远,因此很少有法师愿意随身携带。但对加持了防护能量法术的柯特来说,火球项链却是杀敌的利器。
在辛顿的惊恐注视下,柯特将六颗珠子在身前猛力的对撞。食人魔巫师惊声尖叫,然后被重重火浪所吞没。剧烈的爆炸过后,地上只剩下烧焦的尸体。辛顿和它的四头食人魔护卫无一幸免,柯特直接干掉了怪物联军的首脑和主力。
防护能量法术随之消散,在吸收了足够的高热后,这道法术结束了。柯特镇定的启动隐形戒指,从目瞪口呆的敌人眼前消失。三头赶回来的食人魔找不到他,只能愤怒的吼叫。它们徘徊了一会,然后重新冲向黑塔。
几分钟后,柯特走到了远离千法城的冻原之中。他在某颗枯树后找到一个正在探头探脑的兽人,于是平静的说道:
“安德鲁督察官,您好。请不要装了,您应该看得见我。”
“……你还是这么狡猾,柯特。”
兽人迟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流利的通用语从他的嘴里淌出,同时兽人的外形一阵模糊,变成了一名手持绿藤手杖的男子。这是荒野变形,德鲁伊的特有神术。
“你不该离开千法城的,你的工作应该是打进城市内部。”
安德鲁慢慢的说话,同时警惕的盯着柯特。稍后他咧嘴一笑,不怀好意的继续说道:
“假如这个鲁莽的行为意味着你的背叛,我倒是不会觉得意外。”
“我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袭击帮助我的矮人们。落雷术是德鲁伊的专利,我应该没有看错。除此以外,今年冻原上的驯鹿群也提早了迁移的时间,迫使高山蛮族进攻千法城。能够做到这些的只有德鲁伊,我没有说错吧?”
柯特不紧不慢的提问,他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安德鲁沉默了片刻,最后大笑着说道:
“没错,是我干的。我希望你死,柯特。根据亚伦的报告,你已经从内到外都是一个法师了,变成叛徒只是早晚的事情。你在关键时刻离开战斗的中心,仅仅是来向我求证的吗?不,你是来杀我的。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小鬼。”
说完,安德鲁将法杖横到胸前,念出了祷文。他要召唤出巨大的蔓藤植物,将柯特活活的勒死。
柯特遗憾的摇头,接着从双目中爆发出了银光。这里没有第三者,他可以自由的使用灵能力量。
随着柯特显现出等级三的心灵异能,时间跳跃,安德鲁便从原地消失了。额外投入的精神力把安德鲁从现实中驱离了十八秒钟,足够柯特做接下来的安排。
柯特走到安德鲁消失的位置,取出六瓶爆炸药水,将它们叠成两个齐膝高的柱形。随后他望了眼远处,显现出另一个等级三的心灵异能,空间滑动。
当安德鲁再度回到现实世界时,他并没有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所以安德鲁愕然的东张西望,在发现百米外的柯特时跨前了半步。这个反射动作踢倒了叠起来的三瓶爆炸药水,使得它们摔成一堆,产生爆炸。火焰引爆了另外三瓶爆炸药水,将边上的大树点燃成火把。
“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想在术法监督协会多呆一阵的。”
柯特走回安德鲁的边上,向着焦黑扭曲的尸体连连摇头。他撸下尸体手上的两枚魔法戒指,放进次元腰袋,然后喃喃自语着说道:
“虽然对你们而言,我只是件工具。但我曾经真的把你们当做亲人来看待……安德鲁,谢谢你教导我如何在野外生活。现在,请安息吧。”
三分钟后,整场战役迎来了终末。越过壕沟,顶着箭雨和矮人拼杀的野蛮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们根本无法击溃组织严密,而且装备精良的敌人。每一个受伤的矮人都能及时撤下去,变成躲在塔里的弩手。至于真正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食人魔,则被两台肉魔像拦在了边上。
‘撤退!’
这两个字在棕熊族长的喉咙里反复打转,却吐不出来。他手下的战士已经死伤过半,谁也不能接受代价如此巨大,却没有战利品的结局。
忽然间,穿金破石的龙吟声掠过了长空。于是所有的人停下动作,望向远处的冻原。身躯如高山般的冰龙从风雪中出现,舒展着巨大的翅膀。它转动细长的头颈,向黑塔看了过来。
“龙、是龙!为什么龙会在这里出现……撤退,不!快逃——!!!”
警讯声此起彼伏,失去斗志的野蛮人立刻狂奔而去。地精和兽人紧随其后,三头食人魔更是扔掉木棒,践踏着其它怪物落荒而逃。转眼间,雪地上只剩下正在远去的小黑点。冰龙喷着鼻息靠近了黑塔,柯特则漫步在它的前方。
“见、见、见、见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夫曼铁青着脸,躲在窗户后面怒吼。把食人魔从塔外平台上打下去的他,刚才还在大吹特吹,现在却只剩下了簌簌发抖的份。一条龙足以踏平十个矮人矿洞,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霍夫曼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柯特和冰龙的交情足够好。
“那是等级三的法术,高等幻影,能够制造出逼真的幻象和声音。”
格兰看着霍夫曼的狼狈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收起耗尽能量的火球法杖,缓步走上了塔外平台。当霍夫曼大喊大叫的通知其他矮人无须害怕时,格兰嘘出了一口长气。
“你会成为伟大的法师,柯特。或许有一天,你将有资格出席千法议会。甚至,你的名字会像首席法师,艾欧厄姆一样响彻整个北地,希望我能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格兰诚挚的低语,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他把手紧紧的按在胸口,如释重负的继续说道: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柯特。幸好……我还来不及成为你的敌人。”
在不远处,柯特正带领着冰龙越走越近。他面露厌倦的表情,只在经过食人魔巫师的尸体时,伸手取走了一颗发光的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