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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壮观的入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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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柯特被奥尔加用法术送回黑塔时,他感到轻松极了。今天柯特减少了一名潜在的敌人,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可说是满载而归。要是奥尔加没有主动与柯特和解的话,就算摆平了格兰,背后有个高级法师盯着的感觉,也足以让柯特寝食难安。柯特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觉得事情进展得有些太过顺利。
在这件事中,格兰功不可没。他接受了柯特的帮助,然后立刻想方设法的加倍偿还。对此柯特相当的佩服,认为格兰是个有能力的家伙。至少格兰很受奥尔加的重视,否则他的谏言恐怕无法这么快的产生效果。
带着这样的想法,柯特清理完了尸横遍地的地下室。接着他走去六楼,与来自地球的小布什展开长谈。
经过一整天的思想读取,柯特对枪械有了充分的了解。小布什甚至画出详细的图纸,包括每个零件的尺寸和形状。
在仔细阅读过所有的图纸后,柯特觉得意兴阑珊。因为在理想的条件下,最具威胁性的狙击步枪也只能射杀四百米距离上的目标,跟杀伤性法术的极限射击距离差不多。而且狙击步枪只能射出一发金属弹头,干掉一个没有防备的敌人。而火球术之类的法术则可以轰炸一整片区域,把成群的敌人送下地狱。
好在手枪和微型冲锋枪让柯特觉得还算有点价值的,它们的外形小巧玲珑,能够快速的射出大量弹头。不过枪械的制作工艺繁复,对材料和铁匠的手艺要求极高。另外子弹还需要填充火药,作为发射的动力,那牵涉到高深的炼金技术。最后柯特决定先把图纸收起来,等空闲下来再去矮人矿洞那边走一趟,看看有没有当真把枪械制作出来的可能性。
经过充分的休息后,柯特迎来了黑塔的搬迁仪式。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魔力流汹涌而来,让阿比斯遗留下来的怪物们狂叫不止。
柯特走到窗边,找到了包括兰德尔在内的四名无面者。他们分站东南西北四个角落,与黑塔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当剧烈的奥法灵光在每个无面者的身前亮起时,他们同时伸出了手指。
整座黑塔都在颤动,塔底下的冻土纷纷开裂。翻出来的黑泥裹夹着石块汹涌,弹跳着飞溅开来。成吨的泥石流紧随其后,流淌向四面八方。这幕场景就像是几十个挖掘术在同时产生效果,有着山崩地裂般的惊人气势。
在经历完一次小规模的地震后,黑塔开始平稳的上升。它在四名无面者的包围下漂浮到半空,高度渐渐的超过了城墙。数以千计的人赶来围观,看着黑塔如传说中的末日城堡一般悬浮到空中。柯特在法师塔的七楼悄然现身,不动声色的俯视无数个仰起来的脑袋。
震惊、羡慕、嫉妒、向往……种种表情在围观的人们脸上逐一呈现。一些人向柯特致以欢呼和祝福,对此柯特回以彬彬有礼的注目礼和颔首。他继续移动目光,直到在人群的边上找到了凯莉。
柯特眨眨眼睛,隐晦的做了个鬼脸。旁人都以为他在微笑,只有凯莉看明白了柯特的口型是在念出‘chuang’字。她气恼的瞪圆了大眼睛,却什么都做不了。柯特笑吟吟的俯视着凯莉,直到黑塔在无面者们的操控下开始飞行。
在巨大的魔力推送下,黑塔撕裂空气,傲然的进入了千法城的空域。它犹如一座会移动的巍峨山岭,引来无数的惊叹。
柯特愉快的极目远眺,知道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因为搬迁黑塔是来自艾欧厄姆的礼遇,如果有人迫不及待的在黑塔刚进城后就发出挑战,即便赢了柯特,也等同于在打首席法师艾欧厄姆的脸。无面者们绝不会袖手旁观,这点柯特可以肯定。
二十分钟后,黑塔来到了中心城区的内湖上空。这里距离中央主塔只有百米之遥,是千法城的黄金地段。随着黑塔发出低沉的‘隆隆’声降落,波浪立刻汹涌翻滚,冲上了岸边。一些看热闹的人被湖水打得浑身湿透,纷纷发出兴奋多于害怕的尖叫。
等到黑塔静止下来,根基插入浅水中的淤泥后,柯特走到了法师塔外的平台上。他向四名无面者分别行礼致谢,听兰德尔语气冷淡的说道:
“其实凭你的能力,还没有居住在这里的资格。所以你必须竭尽全力的钻研魔法,才能无愧对于艾欧厄姆大人对你的厚爱。而你的第一课,就是把这座法师塔稳固住。不然的话,也许它很快就会倾覆进水里。”
“是的,我明白了。”
柯特恭敬的回答,同时在脑海里回味着刚才的话。‘艾欧厄姆大人对你的厚爱’,这句足以吓退所有脑筋正常的法师。‘也许它很快就会倾覆进水里’,则会令个别想要破罐破摔,拼上一把的低级法师犹豫不决。
兰德尔毫无疑问的站在柯特这边,一次又一次的给予他帮助。柯特牢牢的记住这份恩情,恭送走了包括兰德尔在内的四名无面者。
‘法师塔的根基很结实,已经插进水底下的岩层里了。’
等到柯特返回塔内后,阿妮通过灵容送来了心灵短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的说道:
‘我认为,没有必要浪费法术,进一步的加固法师塔。是无面者的眼光太差,还是他们不懂建筑学?’
‘他们都是聪明人。’
柯特微笑着感应阿妮,耐心的做出解释。他用最浅显易懂的话进行说明,直到阿妮恍然大悟的感应道:
‘我懂了,这就是所谓的语言艺术吧?柯特,你很有人缘,真是令人羡慕。’
‘其实你远比我有魅力,阿妮。如果你能变成人类,一定会有数不清的追求者。’
柯特不无调侃的回答。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柯特变成了隐者。除了偶尔与格兰碰个面,喝茶聊天,或者去绿莓酒馆消遣外,他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黑塔里,日复一日的修行。千法城给予了柯特足够的善意,他理所当然的要表现出诚意。要是柯特吊儿郎当的话,那就意味着艾欧厄姆看走了眼。到时候没准无面者会不打招呼的跑来,把柯特踢出来之不易的法师塔。
一个月后的晚上,当柯特正在蓝莓酒馆用餐时,凯莉走了进来。柯特笑吟吟的放下叉子,看着凯莉坐到对面的椅子里。随后他以手支颌,很是露骨的说道:
“请问,现在的我有资格请你脱光了躺到chuang上去吗?”
“你除了这个就想不到别的了吗,柯特先生?”
凯莉露出厌恶的表情,却第一次使用了敬语。柯特满意的点头,随后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需要一名伴侣,这不是开玩笑。压抑**不利于思考,心浮气躁是法师的大忌。但现在全城的人都认识我,我已经不适合去克朗的ji院鬼混了。如果你也单身的话,我们应该是挺合适的一对。”
“……我会考虑的。”
凯莉惊讶的张开嘴,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她的脸上浮起了红晕,看起来异常的美艳。柯特笑着搓响手指,让克朗替凯莉送上饮料。当凯莉心不在焉的把杯子送到嘴边时,柯特从容不迫的说道:
“其实我们没有见过几次,凯莉女士。你甚至比我还要年长,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我有我的需求,你也一样。而且我是名合格的法师,可以为你提供很多便利。跟我在一起,你会活得非常轻松。”
“……直白到令人讨厌的家伙。”
凯莉再度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才低沉的开口。她必须承认,柯特是正确的。作为混迹千法城的盗贼,凯莉知道该如何做出取舍。于是她慢慢的喝空酒杯,然后面带浅笑的说道:
“我会仔细考虑的,我保证。”
这次凯莉的语气认真了许多,令柯特感到十分的满意。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交错的利益。开门见山是柯特的策略,不然的话,他永远都没有机会摸上凯莉的chuang。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找到谈判的基础再各取所需,这就是交涉的技巧。达到目的的柯特重新开始用餐,同时漫不经心的说道: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过面了,难道是黑手想我了吗?”
“盗贼公会准备组织一次拍卖会,诚邀所有带够金币的买家莅临。”
“谈到工作你就容光焕发。”
柯特笑嘻嘻的挪揄凯莉,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他吞下嘴里的牛肉,再喝掉半杯果汁。最后柯特拿起餐巾擦擦嘴,一本正经的说道:
“行,我参加。但我不只要当买家,还要当卖家。希望你能帮我将手续费降到底限,我会从中提三成出来当你的报酬。”
“好吧。”
凯莉犹豫的点头,并不认为柯特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拍卖品。柯特则满不在乎的靠上椅背,开始琢磨宁静之靴,隐蔽斗篷,和魔法弓加在一起能够换回多少枚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