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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你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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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杀气并非针对柯特。——虽然霍格和麦迪逊都额绽青筋,斗篷无风飘扬。但真正激怒他们的是马克西姆,一个猥琐,而且阴险狡诈的人贩子。马克西姆刚刚雇人给芙蕾蒂亚送来消息,要她立刻离开千法城。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半个月前,马克西姆从银月城附近的村庄里拐走一批小孩,还在路经森林的时候抓住了两名精灵幼童。于是精灵与人类的联合追击团立刻被组织起来,由银月城主提供的杀手顾问带路,循着马克西路留下的蛛丝马迹,来到了千法城。
在千法城里,没有法师成员的小队遇到了麻烦。他们不能在千法城里随意的活动,马克西姆则受到地头蛇的庇护,不知道藏去了哪里。
“……所以我们参加了地下拍卖活动,想用钱把孩子们赎买回去。遗憾的是,狡猾的马克西姆没有露出尾巴,我们找不到他。”
经过长篇大论,又没有什么感情起伏的诉说,芙蕾蒂亚把事情的大致轮廓描绘了出来。柯特静静的听完,然后为芙蕾蒂亚倒上今天的第二杯茶。在接受了对方的致谢后,柯特很是郁悴的说道:
“你们跑来找我,是想拉我入伙对吗?你们以为我的正义感会像火山般的喷发,不管不顾的带着你们跑去踢场子。马克西姆的记恨不重要……哦,他多半会被干掉。得罪了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地头蛇也不重要,甚至审理法师的追究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各位,你们是不是这么想的?”
在杀手昆汀的‘嗤嗤’低笑声中,两名铁卫垮下了肩膀。芙蕾蒂亚则静静的凝视着柯特,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是的,我认为您就是这种人。”
柯特顿时满脸都是复杂难言的表情,神经质的绞起了十指。芙蕾蒂亚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十分诚恳的说道:
“我是真神柯瑞隆的牧师,能够用心灵的眼睛看到别人的信念。您不会无谓的挺身而出,但有关孩子的事情除外。您曾经也被贩卖过,对吗?真神柯瑞隆关注过您,他知道您的过去。”
‘又一个该被先[哔-]后[哔-],再[哔-],再[哔-]的女人。’
柯特很是邪恶的琢磨着,然后抬起了头。他看看正在同情自己的两名铁卫,喃喃自语的说道:
“下次再见到精灵,我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对了,尊贵的女士,请你回答,我现在在想什么?”
后半句话是对着精灵说的,于是芙蕾蒂亚侧过头沉吟了一会,很有信心的说道:
“您在想象与我交配的过程,而且姿势很奇怪。”
柯特没有当场被双手重剑劈成两半,是因为他跑得够快。
在用心灵异能封锁掉脑域后,柯特坐回了自己的椅子里。他皱眉苦思,觉得这件莫名其妙摊上的事情简直太棘手了。据芙蕾蒂亚所知,马克西姆是个实力相当不俗的法师。他信奉邪神希瑞克,没准还能使用神术。
柯特开始回忆施法者的基本常识——奥术,奥秘之术,即魔法。神恩,乃是神的恩赐,即神术。神术是魔法的另一种体现形式,由神祇直接赋予受恩宠的信徒。它的形式多种多样,几乎能与体系繁复的魔法相比肩。假如马克西姆是魔法和神术的双料高手……柯特实在不想去招惹他。
更何况希瑞克是最强有力的神祇之一,以凶残、阴险、疯狂、和睚眦必报著称。跟希瑞克的信徒杠上没有任何好处,和傻乎乎的用脑袋去撞墙区别不大。但是,事关一群孩子……柯特不太情愿的回忆起,他是如何在月光海上冻得半死,再被德鲁伊长老捡到的。
最后柯特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帮你们。”
柯特揉搓着额头,很是吃力的开口。在八只眼睛的集中关注下,他斟酌着继续说道:
“但我有条件,你们都听清楚了。首先,芙蕾蒂亚女士,请你为我恒定识破隐形,法术或神术都好。不然的话,在跟资深的施法者动手时,看不到目标的我就是个活靶子。”
“可以。”
芙蕾蒂亚毫不犹豫的点头,于是柯特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不准在任何场合,任何人的面前提起我。完事后你们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但我还得留在千法城里过日子。卖了我不见得对你们有好处,但是我铁定会倒霉。”
“可以,我以柯瑞隆的名义向你保证。”
芙蕾蒂亚再次点头,同时望向了三名同伴。霍格和麦迪逊立刻拔剑举在胸前,以铁卫的荣耀发誓。昆丁也漫不经心的抬手,向隐秘之神维克那许下承诺。柯特满意的颔首,然后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法师塔,回旅店去。我会放怪物追击你们,以表明跟你们划清界限。没我的通知别离开酒店,能够低调行事的昆汀先生除外。不然的话,一个精灵带着两名壮汉实在太显眼了,猪都知道你们想干嘛。”
芙蕾蒂亚轻盈的跃过湖水,跑在最前面。之后是两名铁卫,他们像野猪般的横冲直撞。一大群乱七八糟的怪物追赶着三个人,消失在街道的方向。稍后铁卫会负责处理掉怪物,以免它们伤害到无辜的路人。
柯特重重的关上塔门,走去二楼的会客室。留下来的昆汀靠在墙上,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样?芙蕾蒂亚女士是个很风趣的人吧?”
“风趣得让我想哭。”
柯特**般的回答,同时坐进了椅子里。他皱眉沉思了一会,接着转向无所事事的昆汀说道:
“昆汀先生,我认为你是四个人里最懂得变通的一个。坦白的讲,以你的能力,应该打听到了些什么,只是没有告诉芙蕾蒂亚女士吧?”
“没错。”
昆汀直白的点头,毫不客气的说道:
“芙蕾蒂亚简直就是头蛮牛。如果我告诉她一丁点值得深究的情报,她就会带着铁卫们冲过去,被敌人围起来砍成肉酱。精灵是顽固的种族,有时候比兽人还不讲理。幸好你是个聪明人,我会把知道的情报都告诉你,虽然不太多。”
“谢了。”
柯特重新泡了壶茶,和昆汀一起在桌子旁坐下。从昆汀的嘴里,柯特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传闻。因为其中包括了太多的猜测,所以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当天下午,柯特查了很久的资料。他找到了一个日蚀形状的圣徽图案,是邪神希瑞克的象征。同样的圣徽图案柯特还在别处看到过,就在食人魔巫师辛顿遗留下的那枚水晶球里。
“赞美吾主,接受祂的荣光。在你完成约定的时刻,我们将接纳你为兄弟。”
在水晶球播放出来的影像中,带有日蚀圣徽的男子这么说。假如‘祂’指代的正是希瑞克,那么柯特就可以把两件事情并成一件来考虑。
令柯特感兴趣的是,邪教的教徒们总是带有魔法物品,甚至是神器。如果能顺利的收拾掉他们,柯特未必无利可图。而且千法城与大多数的人类之神对立,千法议会一定会重重奖赏收拾掉希瑞克信徒的人。
因为就在百年前,法师还是大陆的统治者。众神之中的无冕之王,魔法女神蜜思特拉守护着施法者。在无所不能的法术面前,刀剑黯然失色。
千年的时光流逝,法师们变得骄傲放纵。他们像对待家畜般的蓄养战士,造起高耸入云的法师塔。以法师为核心的国度遍布大陆,把魔法当成坚固的统治基石。没有施法能力的人等同于贱民,永远都没有出人头地的希望。
在突如其来的某一天,魔法女神毫无征兆的陨落。魔网破碎,让所有的法师都变成了凡人。他们被积怨已久的战士们驱赶、杀戮、折磨致死。残存的法师逃亡到北地,这个世界的角落。正当战士们远征而来,准备把刚刚建起的千法城付之一炬时,魔网戏剧性的恢复了运作。
祭神之战,那是战士与法师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场战斗。潮水般的战士涌向千法城,然后被突如其来的法术豪雨击溃。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镜湖,甚至流进了月光海。法师们所向披靡,直到众神的信徒插手。
数以千计的牧师站出来,顽强的抵挡住了法师的反扑。他们信仰的神祇竟然掌握了部分魔网,并赐下威力惊人的神术,硬生生的拦住了想要复仇的法师们。
经过旷日持久的战争,最后双方都领悟到了不会有胜利者。于是战士、法师、牧师的领导人一起坐下,签订了《剑与魔法之约》。
从那天起,千法城变成了唯一的法师国度。法师们被允许在各国自由的流浪,但再也不能晋升贵族。战士成为了绝大多数王国的统治者,同时向诸神敬拜。空前数量的神庙遍布整个大陆,用神权牢牢的支撑起了王权。
这是法师们的耻辱,心中的永远阴霾。而主导了一切的正是希瑞克,暗日之主,他策划并实行了所有的阴谋。法师们坚信,是希瑞克联合起诸神,将魔法女神蜜思特拉打落神坛。希瑞克需要为所有的事情负责,他的暗日信徒全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