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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奥法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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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柯特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艾欧厄姆走到了一个魔法阵前。他一边取出整袋的银粉洒进魔法阵,一边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柯特。你崛起得实在太快,用几个月就走完了其他法师需要三十年才能走完的道路。你拥有法师塔,雇佣了可靠的战士,收服了熊灵,甚至还迫使霜巨人向你效忠。你的老师阿比斯有眼无珠,如果他善待你的话,未必会死得那么莫名其妙。”
“阿比斯老师的死是个意外……”
柯特试图解释,但被艾欧厄姆阻止了。艾欧厄姆竖起食指轻轻的摇动,然后浮起高深莫测的微笑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柯特。所谓的聪明人,是绝对不会把其他人当傻瓜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傻瓜吗?我很怀疑。白痴也有自己的智慧,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单独跟你见面?”
“……抱歉,首席法师大人。”
柯特低下头,开始觉得背脊上有汗水渗出。他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听着艾欧厄姆兴致勃勃的说道:
“不需要道歉,柯特。我很看好你,所以才没有干涉你,让你随心所欲的生活在千法城中。跟你一样有天分的年轻人我见过无数个,能够走到你现在这一步的并不多。所以我决定提点你一下,告诉你一些事实。——你是不是以为,千法议会的成员都是一群草包,竟然连暗日教会把手伸进了千法城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以为,在你到处折腾,绞尽脑汁对抗暗日教会的时候,背后没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你?其实你很早就可以把暗日教会的事情报告上来,柯特。当然,看在结果非常好的份上,这些事情我都不会跟你计较。年轻人嘛,有点野心是好事。”
“……”
柯特汗流浃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将一众高级法师玩弄在指掌之间。但事实显然跟柯特的认知有出入,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灵能者的秘密有没有暴露。柯特犯下了大错,艾欧厄姆对千法城的掌控力超出了柯特的想象。
好在艾欧厄姆放缓了语气,他老态龙钟的说道:
“够了,这些事情应该会让你清醒过来了。你的资质算得上是万里挑一,剩下的只是花费时间去磨砺。另外,奥尔加郑重的向我推荐你,希望能让你加入千法议会。我认为这个建议值得一试,毕竟奥加尔向来都很稳重,不会没有根据的做出提案。你收买不了他,贿赂只会换来奥尔加的愤怒和戒心……”
艾欧厄姆慢慢的踱步,自言自语般的分析着问题。最后他站定脚步,望着脸色发白的柯特说道:
“好吧,我就让你加入千法议会。继承道尔的地位自然不可能,现在的你只能在千法议会里敬陪末座。按惯例来说,你还得先当半年议员的秘书官。嗯……奥尔加应该会乐意接受你当他的秘书,这件事不需要我来伤脑筋。柯特,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千法议会究竟是什么?”
“高级法师们分享情报和权力,共同统治千法城的机构。”
柯特毫不犹豫的回答,于是艾欧厄姆摇了摇头。当柯特不明所以的睁大眼睛时,艾欧厄姆静静的说道:
“千法议会是我的幕僚团,有权力向我进言,但没有做出决定的权力。我是千法城的唯一统治者,你必须要记住这点。”
柯特深深的鞠躬,决定把听到的话铭记五内。艾欧厄姆满意的点头,接着要求柯特站到洒入了大量银粉,开始运作的魔法阵当中。在柯特按照要求站定以后,艾欧厄姆严肃的说道:
“我是个赏罚分明的统治者,柯特。鉴于你做出的贡献,现在我要替你纹上奥法刺青作为奖励。这个奥法刺青可以储存一道等级三以下的法术,在特定的条件下触发。它的功能和等级六的法术,意外术一样,能够在危险的时刻救你一命。”
“谢谢。”
柯特恭敬的回答,接着褪下了上衣。当艾欧厄姆念出咒语的时候,地上的魔法阵爆发出了强光。光芒迅速的减弱,同时变得凝练。一道细细的光束照到柯特的胸前,发出燃烧肌体的‘嗤嗤’声。
柯特的脸颊立刻鼓起,他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忍受剧痛。艾欧厄姆花了十分钟刻完奥法刺青,柯特几乎在半途中就疼晕过去。所幸柯特经历过与那扎之间的心灵对抗,他的意志力早已经过提纯。柯特能够把精神超越**,虽然他还是疼了个半死。
“行了,祝贺你得到自己的第一个奥法刺青。”
艾欧厄姆取出青光闪烁的水晶瓶,将里面的碧绿色液体涂到柯特的伤口上。于是所有的痛楚全都烟消云散,魔力开始在浸润液体的刺青中流淌。刺青渐渐的发亮,然后黯淡下去。艾欧厄姆递给柯特一张卷轴,疲倦的说道:
“拿去吧,这是奥法刺青的使用方法。以你的能力,应该只要一晚就会把奥法刺青运用自如。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去向奥尔加报到。你顶着审理法师的头衔却什么都不做,那是说不过去的。”
“遵命。”
柯特小心翼翼的鞠躬,随后传送离开了艾欧厄姆的身边。他出现在千法城的主塔外面,借着羽落术慢慢的飘向地面。
经过刚才的会面,柯特已经充分领悟到了自己的天真和无力。他与艾欧厄姆之间的实力天差地远,连谋略能力都远远的不如对方。艾欧厄姆是头盘踞在千法城中的巨大怪兽,他的触角无处不在。如果柯特想要追上艾欧厄姆的话,他还需要付出百倍于目前的努力。
第二天的清早,柯特拜访了奥尔加。经过简短的谈话后,柯特被安排去和格兰一起巡逻。在绕着整个千法城转了几圈以后,柯特与负责下一班巡逻的审理法师进行交接,然后回到了黑塔。稍后格兰也带着女儿英格丽特赶来,英格丽特需要接受精灵芙蕾蒂亚的长期治疗。
柯特花了一点时间处理日常事务,接着他前往佣兵公会和盗贼公会,聘请了十来名正常或不正常的老师。柯特让老师们教导孩子包括识字、计算、格斗、射箭、偷窃、情报分析在内的各种知识。他才不想把孩子交给芙蕾蒂亚,结果在几年后收获一整队真神柯瑞隆的唱诗班。
处理完杂务后,柯特回到了秘术研究室。他如饥似渴的研究魔法奥秘,寻找着所有提升实力的机会。柯特的心中有着巨大的空洞,那是无法对艾欧厄姆进行复仇的绝望。柯特找不到杀死艾欧厄姆的捷径,那么他能够做的就只有努力、努力、更加的努力了。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柯特的生活变得十分单纯。清晨出门去巡逻,完事了立刻回家苦修魔法,或者找凯莉滚床单。期间霜巨人布鲁姆意外的跟孩子们打成了一片,当他出门透气的时候,常常会有一群孩子围着布鲁姆,挂在他的巨大身躯上荡秋千。孩子们还要求布鲁姆讲述有关霜巨人的可怕故事,这些孩子胆大包天,基本都是格斗课程的优等生。
另一些孩子跟芙蕾蒂亚相当亲近,他们善于念书和思考,在孩子当中颇有威望。和戈登以及卡梅伦走得比较近的孩子擅长剑术和射击,有着成为战士或者游侠的潜力。戈登有时候会与布鲁姆掰手腕,引来一大群孩子的起哄。
一天下午,芙蕾蒂亚脸色发白的找到柯特,激烈的发出一通指控。柯特静静的听完,然后把雇佣的一名盗贼找了过来。那名盗贼随意的靠在墙上,满不在乎的往嘴里丢坚果。他是盗贼公会的精英,每个月都从柯特这里领取丰厚的佣金。
“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柯特把一名流着鼻涕,不停发抖的孩子推到盗贼的面前,平静的发问。盗贼瞥了孩子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威利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想要试一试好东西。我给他机会,帮他付了钱,仅此而已。”
“颠茄粉是毒品,你在引诱一个孩子吸毒。”
柯特冷冷的说道,顺手把孩子推开。接着他启动魔法戒指,射出一道力场波,让盗贼尖叫着飞出窗户,从三楼栽倒到塔底下的浅水里。柯特走到窗边,背负双手的站定。塔下有一群惊呆了的孩子,戈登、卡梅伦、以及其他的几名老师也抬起头,不明所以的望着柯特。
“记住了,我雇佣你们,是为了教好孩子,不是为了毁掉他们。”
柯特的脸色如罩寒霜,于是戈登等人纷纷点头。受伤不轻的盗贼挣扎着站起,指着柯特咆哮道:
“这件事不会算了的!我们走着瞧!黑手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傻瓜的。’
柯特目送盗贼一瘸一拐的离开,由衷的感到一丝同情。
当天晚上,盗贼的脑袋被装在盘子里,送到柯特的面前,最后变成了那扎的宵夜。黑手很清楚柯特的地位,没有任何与柯特开战的意愿。第二天,黑手新派出一名盗贼,来接替死者的职位。新来的盗贼乖巧很多,再也没有给柯特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