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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思念与杂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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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柯特的解释,雷恩王子不会冒着得罪千法城高层的危险,硬要娶兰德尔为妻。因为他的地位已经稳固,而且还在快速上升。但欧文不同,他刚刚失宠。假如能够娶到兰德尔的话,欧文就能立刻翻身。他有足够的动机冒险一搏,是对蓝凯特威胁最大的人。
蓝凯特接受柯特的说法,这段推论的逻辑很合理。在把柯特传送回千法城前,蓝凯特冷冰冰的说道:
“听说过诅咒吗,柯特?真正的诅咒可以让人生不如死,却不得不活下去。欧文王子马上就会尝到滋味了,你应该不会也想试试吧?”
“兰德尔是个好女人,但我喜欢更好的。”
柯特认真的回答,算是实话。于是蓝凯特满意的点头,打开了传送门。他的力量远远凌驾于普通的高级法师之上,甚至能够跨位面的进行传送。对蓝凯特而言,把柯特送回千法城只是小菜一碟。能够用来换到兰德尔不必嫁人的承诺,真的是赚到了。
几秒后,柯特出现在千法城的入口。蓝凯特非常讲求细节,他要求柯特通报卫兵,让卫兵告知艾欧厄姆,柯特已经返回千法城的消息。
对此柯特没什么意见,他照办了。为了刺杀艾欧厄姆,柯特肯定得觐见艾欧厄姆,创造出两人独处的机会。
柯特感到跃跃欲试,他知道再也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假如蓝凯特身在千法城,他一定有办法随时出现在艾欧厄姆的身边。一旦同时对上艾欧厄姆和无面总管,柯特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但现在千法城里只有艾欧厄姆一个人。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柯特首先要做的事情。还是返回黑塔。他跟正在塔前照看孩子的芙蕾蒂亚打了个招呼。就走去了秘术研究室。在秘术研究室里,柯特静静的坐进椅子里。他把十指交叉,握在身前。在闭目沉思了片刻后,柯特轻声的说道:
“阿妮,你在吗?”
柯特没有得到回答,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房间里寂然无声,阿妮不知所踪。柯特感到体内的血流开始加速,他得拼命压抑住涌上来的情绪。经过短暂的调整。柯特重新开口说道:
“阿妮,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昨晚的事情只是误会,我跟兰德尔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十天之内,我就跟你一起离开千法城。我们再也不回来,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兰德尔了。”
回答柯特的依然只有沉默,压抑得令人发狂。柯特缓缓的垂下头,他握了住椅子的扶手。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柯特讲述起与阿妮相识至今发生过的一切。没有任何回应,柯特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逐渐泛白。
最后柯特猛然站起,把椅子扔过整个房间。在墙上砸得稀烂。他抬腿踢翻办公桌,让无数珍贵的物品摔成碎片。金币和宝石从抽屉中流淌而出。堆积在地上。柯特一脚扫去,让闪耀的金币四处飞散。
“呃……打扰一下。阿妮女士正在休眠中,你这样叫她是没有用的。”
当柯特粗重的喘气时,灵吸怪那扎传送了过来。它环视房间,有些惊讶的晃动触须。在打量了柯特几眼后,那扎又很好笑似的说道:
“你的情绪很不稳定,柯特。从认识你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抓狂的样子。你跟阿妮女士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管怎么样,现在阿妮女士已经切断了与周围的联系。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最好能等一阵子,再跟阿妮女士面对面的说清楚。”
“……要等多久?”
柯特颓然的靠到墙上,无力的发问。那扎耸耸肩,不太有把握的回答道:
“一个月?一年?考虑到你的寿命,阿妮女士应该不会像龙一样沉睡上几个世纪。她是罕见的种族,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嗯……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许我能帮你的忙。”
“我要带阿妮离开。”
柯特感到沮丧,看来阿妮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她在生气,而且是难以挽回的程度。那扎对此一无所知,它也没兴趣刨根问底。经过考虑,那扎伸出触须,显现出一道灵能。紫色的菱形宝石随之出现,漂浮在柯特伸手可及的距离上。
“这就是阿妮女士的本体,唔……这么说不太精确。”
那扎把触须缠到一起,似乎有些伤脑筋。它看着柯特伸手握住宝石,然后才斟酌着说道:
“如你所知,阿妮女士是超次元存在的生命体。这块宝石是她与主物质位面连接的关键点,也是你跟她的唯一联系。维持通道的打开需要大量能量,每分每秒都需要。既然阿妮女士没有把出入口关闭掉,那么就说明她对你还是非常依恋的。”
“我可以反过去找阿妮吗?”
柯特凝视着宝石,不假思索的提问。那扎为难的摇摇头,十分诚恳的说道:
“人类是四维生物,就算你是法师和灵能者,能够触摸到第五维的魔网,看到第六维的灵能层面,也无法踏入阿妮女士所在的八维空间。长、宽、高、时间、魔法、灵能,这就是你的极限。如果强行进入更高的多维度次元,你会直接被分解成无法解读的信息。或者更简单的说,你会化作虚无。”
那扎耐心的解释,然后叹了口气。它看了看还是不死心的柯特,语重心长的说道:
“别做傻事,柯特。假如你真的担心阿妮女士再也不回来,那就好好的修行去吧。顶尖的法师能延长自己的寿命,甚至进入不朽者的行列。只要你坚持不懈,是有机会登上法术巅峰的。到了那时候,你大可登门去拜访阿妮女士,悄悄进入她的闺房。让她大吃一惊该是件多有趣的事啊,你觉得呢?”
“……我明白了。谢谢你,那扎。”
柯特诚挚的感谢灵吸怪,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只要阿妮没有不可挽回的销声匿迹,柯特就会永远的怀抱希望。他珍而重之的收起宝石,放进空间戒指的最内层。随后柯特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恢复平静。
无论阿妮处以什么样的状态,柯特都已抓到了她。那么接下来柯特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然后他会带着宝石离开,找个偏僻的角落,耐心等待阿妮的归来。为此柯特有许多事情要做,也会牵连到很多人。
于是柯特找到芙蕾蒂亚,给了她一大笔钱。芙蕾蒂亚觉得莫名其妙,感到的害怕比惊喜还要多。
“这是孩子们的伙食费,过阵子我得离开千法城,也许好几年。照顾好他们,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带他们回南方。”
这是柯特的解释,芙蕾蒂亚勉强接受了。当柯特转身想要离开时,芙蕾蒂亚抓住了他的衣袖。柯特讶然的回头,看到芙蕾蒂亚脸色发白的说道:
“我有事要告诉你,柯特。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把伊芙琳叫来。”
“哦……好吧。”
从芙蕾蒂亚的表情中,柯特读出了喻示情况非常严重的信息。经过短暂的考虑,他决定花点时间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没过多久,芙蕾蒂亚就拖着二号学徒,也就是伊芙琳赶了过来。一阵子不见,伊芙琳憔悴了不少。她的绿色长发有些枯槁,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
柯特皱起眉头,感到相当的不解。伊芙琳削瘦了很多,大大的眼睛中没有神采。柯特带着芙蕾蒂亚和伊芙琳走到会客室,面对面的坐下。结果伊芙琳还没开口,就流下了眼泪。柯特摇摇头,听着边上的芙蕾蒂亚说道:
“柯特先生,你的五号学徒,小布什先生是个禽兽。在你走后不久,他就开始偷偷的猥亵女孩子。他讲无耻到极致的笑话,无耻……无耻到连最卑劣的酒徒也说不出口的那种话。他还企图强暴伊芙琳,结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我不是故意要杀小布什的!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伊芙琳在开口的同时崩溃,她放声大哭。柯特伸手拍拍伊芙琳的肩膀,好不容易才隐藏起吃惊的表情。小布什来自名叫地球的异晶壁,对柯特而言相当的有价值。不过他的所作所为根本死有余辜,不值得柯特为之惋惜。
根据伊芙琳的说法,她差点被小布什强奸。所幸一号学徒蒙多及时赶到,用椅子打破了小布什的头。结果小布什狂性大发,想要活活的掐死蒙多。直到伊芙琳找到一把匕首,插进小布什的后心,才把蒙多救出来。
“因为害怕会受到您的惩罚,蒙多逃走了。求您原谅他,蒙多没有错。”
伊芙琳抽咽着恳求柯特,她已经哭红了眼睛。柯特摆摆手,一边把来自地球的美国人归进禽兽的范畴里,一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了,蒙多做得很好。他应该得到嘉奖,而不是惩罚。如果小布什的尸体还在,就丢出去喂狗。伊芙琳,你好好的休息一阵。什么时候恢复精神了,再开始工作吧。”
说到这里,柯特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看到两名站在塔前的无面者。艾欧厄姆已经得知消息,所以派来了使者。柯特回头望向芙蕾蒂亚,微笑着说道:
“黑塔就交给你了,芙蕾蒂亚。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去九楼。那里我藏了一些东西,能在关键时刻帮上你的忙。”
“好的……”
芙蕾蒂亚迟疑的点头,难掩心中的不解。但柯特没有再说什么,他直接走下了楼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