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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 跨越亿万年的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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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意志……真没想到……”
翔鹤思索着梅莉的爆料，虽然已经冷静了一会了，但她还是觉得世界观已经碎了一地了。
现在是她得知大和自尽后的第三天。
驱逐悲伤的最好方法，第一是大哭一场，把感情全部发泄出来。第二，找点事干，赶紧把过去忘掉。
翔鹤和瑞鹤都把抱头哭过一次了，算是发泄了一部分悲伤。
之后，瑞鹤还每天晚上都跑来和姐姐一起睡，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作为一个比较单纯的女孩，瑞鹤靠亲人的抚慰就可以缓解内心的伤痛。
但翔鹤不行，她知道的更多，背负的也更多，也更明白自己的责任与罪过。所以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干。在这点上，她选择了加强文化科学知识的学习。这几天梅莉都非常欣慰，因为翔鹤不再在她说话的时候打瞌睡了。
投桃报李，梅莉讲的也更来劲了，什么劲爆消息都往外说。刚刚她正好讲述了一个爆掉翔鹤三观的科学理论。
“是的，根据汐博士过去的研究成果和我导师还有威格玛先生的不懈研究，我们已经能很好的证明这个理论了，一些证据也在岩石和地层中被找到了。”
梅莉滔滔不绝。
“可是我还是难以置信啊，深海意志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而我们才是外来者……这……”
“其实深海意志并不是某一个意志，而是类似蜂巢意识之类的东西，只不过更加复杂，在物理上的作用层次也更加深入。当然啦，也有人说是先有这样一个意志，再有矽虫。还有共生论等其它看法，不过这些都是假说，暂时谁都说服不了谁。”
按照梅莉的说法，这颗星球本来并不是属于碳基生命的，而是属于非碳基生命的。矽虫才是这里的原住民，这种生物非常的古老，古老却相对缺乏变化，直到最近，部分种群才发生了一些可喜的变化。
矽虫在这颗星球诞生之后不久就存在了。而有机物以及大分子部分是通过早期的雷电的电解，在地质运动产生的天然熔炉里相互反应而成的，但更多的是通过彗星带到这颗星球来的。
实际上，就算是现在，这颗星球的统治者并非自诩万物之灵的人类，而是细菌。一些微小的细菌和矽虫有着类似的基本机能，那就是新陈代谢和繁殖。
但它们却拥有两个矽虫不具备的优势：不稳定性和较短增殖周期。
矽虫的增殖周期漫长的令人发指，就算是改进后的现代的矽虫也非常糟糕。这导致它们种群新陈代谢速率相当低下……当然是和大部分细菌相比。
另一个碳基细菌所具有的优势就是不稳定性，基因突变会不断的随机发生。这些生命的先驱们用自己的未来在做着一场又一场不知结果的随机试验。虽然大部分失败了，但少部分却拥有了前辈所无法企及的生存优势。再加上它们高速的繁殖速率，演化疯狂的进行着。
对此，矽虫们走向了歧路，它们通过相互的协作，利用在物理层次上的优势在数十亿年前就建立起了类似“理性”的“协作思维”。
可以理解为御坂妹妹网络之类的东西，不过媒介并不是不稳定的电磁波，而是量子的纠缠效应。而且那些个体也并非御坂妹妹，而是那些细菌一般的矽虫。
这个原始的类“虫群意识”也就是深海意志的雏形。类似细菌一样的生命所结成的思维网络自然不会有太复杂的思考回路，但这放在几亿年前，算是很了不起了。
但事实证明，这个方向明显是把技能点点歪了。
理性思维无法抵挡住碳基生命的大军。碳基生命的演化，不需要谋略，不需要思维，不需要引导，他们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了自然法则，交给了概率与自然选择。
于是无比绚丽的演化史诗就此展开，碳基生命将自己的足迹遍布星球的每一个角落。从深邃的地层到高耸的山巅，从黑暗的海沟到寒冷的冰洋，从南极的冰原到炽热的涌泉，碳基生命适应着一切，绝灭与新生的剧目在天地间轰轰烈烈的上演。
“虫群意识”这下彻底蔫了，简直是按下了葫芦浮起了瓢，除非把星球炸掉，否则这些“外来者”总会依靠自然法则演化出最光怪陆离的生存策略。
最后，它们干脆放弃治疗了，彻底断绝了把这些“入侵者”赶出星球的打算。总之，随你们碳基生物便吧，给咱留一块保留地就行了。当然，碳基生命们也没鸟矽虫，因为它们压根就是自然法则而非有源意识的产物。
你们矽虫爱怎么办怎么办，碳基生物只要不断繁衍，变异，演化，适应，淘汰就行了。到了最后，一些植物的孢子甚至还具有了忍受太空严寒的能力。（有些夸张，不过有些植物的孢子确实可以忍受很极端的环境，我记得好像是草莓属的，在外太空漂流都能保持活性……不过记不太清楚了。各位知道的说一声哈。）
不过有了意识也有其自身的优势，即使是最原始的意识。反应迟缓的深海意志终于在全新世时期（11500年前到现在）开始模仿碳基生命，也开始关注人类这种同样具有理性思维的生物。
在长期的观察和学习之后，矽虫的原始“虫群意识”终于进化为了思维更加敏捷，更容易接受变化的“深海意志”。
“深海意志”和前辈相比，更加的开放，包容，她开始试图将碳基和非碳基两种生命形式进行融合。其结果嘛……
“呼呼！牛鬼神蛇们就都诞生咯~不过‘深海意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是注重模仿了人类的理性，而人类感性，也就是从生物本能进化来的思维模式却没有引起重视。”
梅莉张开扇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所以，她是管生不管养，我们这些野孩子、残次品也只好自己想办法咯。”
翔鹤一头黑线，一会说自己是牛鬼神蛇，一会说自己是残次品……这么自黑真的大丈夫？但梅莉随后就告诉她，残次品什么的确实是事实。
“作为生命，生存最根本的原动力是繁衍，将自己的优异性状遗传下去，延续自我以及种群才算是成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性”比“生存”重要。某些昆虫极端的生殖行为就可以被作为例证。明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色字头上一把’，这句话不就是在描述生殖的重要性吗？”
紫妹真该起诉教她汉语的人……
“不过可惜，你我都丧失了这种功能，即使我能存活的久远些，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至少，作为一个生命体，我们是失败的。”
按照汐的说法，舰娘们已经丧失了繁育的能力，而且寿命也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延长。这种形式的“生命死路”在亿万年中是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的。
梅莉就更不用说了，她自己已经是个本体在高维的量子生命体了，现世只不过是一个立场投影体而已。虽然在个体上和碳基生命比，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但问题是，要怎样才能和一个幻影生小孩啊……
当然……这也许只是因为她还年轻（咦？），对自身的理解还不深入，也没有找到另一个生命形态相同的同类。也许她改天和汐接触一下，就可以好好研究一下量子生命体要怎么“自由生殖”了。
“按汐的猜想，我们实际是同类哦。我是妖怪，你是舰娘，但我们都是同类，都是被矽虫改变过的特殊存在。只不过我被改造的过于彻底，连**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高维度的量子意识，现在我这个身体实际上不过是本小姐在此世的投影力场而已。”
看来梅莉的形态更加接近与汐现在的“灵魂形态”。
“而你们，舰娘，还有一些传说中的吸血鬼，土著神明之类的都是改造的不完全的半非碳基生物而已，主体仍是碳基形态。我的老师还给这类生命起了个很酷的名字，叫做‘赛博坦’。当然，这些都是汐博士的假设啦，虽然有很多证据支持，也很符合数学推理。汐曾经说过，舰娘算是深海意志最接近成功的作品了。所以啊，你们算是亲女儿了。真羡慕呐。”
翔鹤伸手，把自己的下巴合上……
如果梅莉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真是个伟大的故事，一个跨越了四十六亿年的故事，一曲囊括了生命之始的壮丽赞歌。在四十六亿年的挣扎与斗争面前，她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扶瀛的野心、她们所谓的革命是如此的可笑……
现在，她有些理解这些科学家的专注了。他们专注，他们忘互一切是因为他们在探求真理的道路上，看到了更加伟大的、更加壮丽的东西。她甚至有些开始羡慕这些人了，而汐……
“真是不理解汐博士啊，明明是连大妖怪都尊敬的探求者，却非要参合小国的愚蠢‘革命’，为了那些根本不懂独立思考，只知道眼前利益的家伙们拼命。真是不知道他在图什么。”
梅莉这话是在拐弯的骂自己这些舰娘吗……
不过翔鹤不知为什么，第一次心悦诚服的有了“骂的好！”的感觉。
紫妹**技术果然一流，翔鹤好像已经被**成m了……